训练馆的灯还亮着，贾一凡坐在场边长凳上，汗湿的训练服贴在背上，头发随意扎成一团，几缕碎发黏在额角。她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，一边从包里摸出一根蛋白棒，包装纸撕得有点急，咬下去时腮帮子鼓起一块，像赶时间的学生啃早餐。

就在几天前，她刚和搭档陈清晨捧回了世锦赛女双冠军，奖金据说七位数起步。可此刻她脚边放着的还是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运动包，拉链都磨ac米兰官网白了，旁边水壶盖子没拧紧，漏了一小滩水在地板上，她也没顾上擦。

场内空荡荡的，队友早就走了，只有她一个人留下来加练发球。教练站在对面喊：“再来五组！”她应了一声，把最后一口蛋白棒塞进嘴里，顺手把包装纸揉成团，精准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——动作利落得像她在场上扑救一个网前球。

没人提醒她该去庆功，也没人催她换身新装备拍照。她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老朋友。她皱了下眉，但没停，径直走向发球机，重新握紧球拍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其实她不是不懂享受。去年采访里她说过，奖金到账第一件事是给爸妈换了套新沙发。但轮到自己，好像永远停留在“够用就行”的状态——蛋白棒选最便宜的大包装，护膝补了又补，连社交媒体晒的日常，也多是凌晨四点的体能房或冰敷时对着镜头比耶。

有粉丝翻出她领奖时的照片：站在聚光灯下，笑容标准，礼服合身，珠宝闪得晃眼。可转头第二天，她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队服出现在训练场，袖口还沾着一点昨天晚饭的酱油渍。

或许对她来说，百万奖金和一根十块钱的蛋白棒之间，并没有需要切换的状态。赢了比赛？很好。现在，该练下一球了。

场边计时器滴答响着，她甩了甩手腕，目光盯住对面飞来的球——那眼神，跟啃蛋白棒时一样专注，一样不带多余情绪。